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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8/2007

    《门徒》

         得到太多褒奖而几乎未受到置疑的片。从制片、导演到演员,不必再挑剔了。
         我好象常常去注意一些次要的角色,比如张静初演的阿芬。这个女人,吸毒、在一间破败不堪的小房子里带着一个孩子生活、忍饥挨饿、丈夫让她卖身......从来都是面无血色的一张脸,无可否认那还是一张漂亮的脸,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生气。有一个镜头,她给自己注射毒品,坐在旁边的人问我:“她会死吗?”我说:“不知道。”一个可怜的漂亮的女人,养着一个小孩,仍有人施与一些同情和关怀的女人,还是暗存一丝侥幸希望她可找到一条活路的吧。可是,我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她这个样子没有办法活下去。”
         让我觉得可怕的镜头,并不是阿芬死后被老鼠爬过的身体和吴彦祖因这景象而扭曲的脸,是针头插进她颈动脉的那一刹那,干净简单的画面,白皙光滑的皮肤上,一根细小的针不带迟疑的刺进去。阿芬就是为寻死的,一个本就失去生命气息的人,冷笑着迎接死亡,然后你就看着死亡破门而入。
         那一幕让人胆战心惊。
     
    2/26/2007

    母女的聊天,问题

    今天,和妈妈聊起一个极少聊起的话题。

    一直以来,都知道父母为我用了不少心,给了我他们所能给予的最大的宽容,所以当我慢慢长大之后,觉得只要他们可以过得好过得安心,我怎样都无所谓。我希望自己是可以让他们信任的,可是看起来并非如此,我还是那个让他们不放心的小孩。

    妈说起她和爸爸的事,那时她和爸爸在一起,家人是反对的,因为爸爸家庭出身不好,她可以找条件更好的,她可以留在城市,可是她就是跟爸爸走了,下乡去了偏远的山区,一直跟着他走。妈妈说,那真的就是为爱可以不顾一切、放弃一切,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到现在,可以说是包容了对方的一切。想来这世上,两个人可以在一起,是人找到了原本遗失的另一半,还是人不惜舍弃自己的一半而得到另一半?

    是不是我一直就稀里糊涂的没闹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李碧华的《烟花三月》里,列了一连串的问题,从来没仔细看完过,我觉得问这些问题和回答这些问题的过程简直都可以写成一个电影脚本了,会累人。突然想贴出来,或许有一天,会翻出来找找答案。

    午夜三时十六分乍醒,你最思念的人是谁? 

    你相信世上有一个人,无论天涯海角,注定会遇上?

    你最不想听到或说出哪一句话? 

    在哪一刻,你没有力气矫饰,也顾不上面子、尊严、冷静、理智、性格......?

    你有想过“我逃不掉了”吗?

    谁失意,你第一时间支持?

    看到任何精彩的电影、书画、表演......,想同谁一起分享?

    很累很累,要听过谁的声音才肯睡?

    已经没有“感觉”了,你还呆下去吗?

    你明白“泥足深陷”的快感吗?

    当你失去某人时,才惊觉是最好的?

    你有心愿未了吗?

    你今天要死了 ,你的遗书写给谁?

    你会为一个人痛苦、屈辱、受难、灰心、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甚至自杀吗?

    试过无法取舍?

    你有为一个不值得的人长夜不眠吗?

    你相信什么都没有过就可以免于失去吗?

    你试过某天一转身,才发觉睡在身边的人,或爱情,不知消失到何方再也找不到吗?

    你怕死,抑或害怕寂寞?

    见到你爱的人爱上别人,你会杀死哪一个?

    你相信世上最寻常的痛楚不外是“(一)我爱他,他却偏不爱我;(二)他爱我,我却偏不爱他”吗?

    你最近一次开怀大笑是几时?锥心痛苦是几时?

    你有没有不承认的爱情?或性关系?

    你认为“暗恋”的幸福是永无挫败感吗?

    世界末日,你最想放入“时间囊”中的是什么?

    你最希望得到什么礼物?

    你能说出对方最爱吃的一类食物、最爱的一部电影、一句口头禅、一位损友、一位旧爱、一项错误和一种遗憾吗?

    你们有打掉过孩子而永远不愿提起吗?

    吵架或打架最凶的原因是什么?谁先向谁低头?

    挫折和阻力愈大,爱得愈坚贞;抑或风平浪静,才是恩赐?

    床上缠绵时,你们最想说(或最常说)的话是什么?

    你承认事业永不辜负人的苦心,但也不能抚慰你吗?

    大停电的时候,你最希望谁在身旁?

    无意中伤害过人吗?

    有人等你回家吗?

    你在等人吗?

    你记得某些微不足道但又抓紧你心的细节吗?是一句话?一个手势?一个眼神?一滴泪?

    让你再选择一次,你会作同样的选择吗?

    有做过不愿醒来的梦吗?

    是否在无缘无故梦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时,才知道自己潜意识已爱上她/他?

    你深信有个人永不出卖你吗?

    你会向谁倾诉心底隐藏最不堪的秘密?

    有一个人的影子,在你以为已经忘掉的前尘往事中,朦胧不退吗?

    你试过不顾一切毫无保留地爱吗?起码一次?

    你有对人说过“你放过我吧”吗?

    你希望孩子象谁?

    你认为“同性恋”、“异性恋”、“忘年恋”、“不伦”或“乱伦”,也不过是“爱上一个人”?

    如果得不到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得到很多很多的钱也不错?

    最好的东西其实在回忆中加了分?

    有缘在一起时,你为什么不珍惜?你后悔了吗?

    你最快乐是什么?几时?

    你最爱是谁?

    你会爱他/她多久?

    你会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泪吗?

    你相信“一生一世”吗?

    ...... 

    2/25/2007

    过“年”

        “年”是一种给人们带来坏运气的动物。“年”一来,树木凋蔽,百草不生;“年”一过,万物生长,春暖花开。
        “年”过了。今天一大早,就听见外面热闹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工作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不过也要准备了,可是人有点懒,不想做事。
         这个年过得还真是特别,过得我现在脑子里还在捣糨糊,犯晕。
         似乎时间在往前走,所有的人都在往前走,而我却还停在原地,不知道要往哪边去。
         一直在想,一直在想,是我欠缺信心,还是不够勇气,或是我太过坚持......
     
         但愿“年”真的是过了。
    2/21/2007

    一年一年

         一年一年,春节都是这么过着,好象差不多。
         就这样一年一年长大,只有这个时候,长辈们忙进忙出,而自己就在一旁干看着,觉得好象还可以当当小孩,光顾玩就可以了。
         一年一年,人有不同,人们之间的话题也有了不同,不象小孩子,大人们只要你健康成长就可以了。
         有人来电话,第一句:“新年好!”第二句开始:我发现自己好象越来越没有目标了。小的时候有人管着,有书要念,可是每天挤出那么一点的快乐真的是很快乐。现在是怎么回事呢?有大量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了,却懒得什么都不做了。
         人的每一个阶段都会遇到不同的问题需要解决,无法逃避。
     
         昨半夜,被一个古怪的梦吓醒,不是惊醒,真的是被吓的,一睁眼,知道自己还好好的在这,才平静了。原来做梦也可以吓到人的。
     
         心情如这天气,阴晴不定。五味杂陈。
    2/14/2007

    曾经爱的过往

         2月14日,西方的情人节。把这个日子当成节日过的小情人们几乎都在做着相同的事情,但是这样的日子一旦被格式化,就容易变得空洞而没有意思。大概真的是人们越来越忙碌,所以爱情成了一件需要找个日子来特别强调和纪念的事,因为平常实在是难以顾及。
         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关系,这段日子总觉得很懒散,做事难以集中精神,心猿意马。今天我突然想讲故事了,以前亚亚就说过喜欢我给她讲那些电影故事,可是我很久没有讲故事了。我想讲个特别一点的故事,并且是用一种特别一点的方式,我很少用的方式,有点担心,不知道我能不能讲好。
     
         一个城市真正的世俗生活是隐藏在那些靠在高楼大厦背后的小街小巷里的。高楼大厦里通常发生的是艳遇,机会主义者的艳遇,而那些小街小巷,才是真正流传故事的地方,所以说,在城市的高楼大厦鳞栨栉比的时候,那些有趣的故事也却越来越少了。一个城市是不是有传说有故事,通常从她以前的街道名称就可以看出端倪,比如这个城市:半湘街、一字涧、二仓里、三宫殿、四方塘、五家巷、六堆子、七里庙、八角亭、九尾冲、十间头、百善台、千佛林、万祠巷......还有,幸福桥、落星田、紫竹林、定王台、天心阁......
         在这个城市现在最繁华的街道的一边,横着一条老街,叫大古道巷,从这条巷子往里走,有小片地方叫“化龙池”,一听这地名,你就知道,肯定有个传说,没错。相传古代这条街上,有家铁匠铺,铺里有一老店主和一个小学徒。店主自私贪婪恶毒,学徒善良忠诚老实。有一天,店主生病了,他对学徒说:“我死后,不要埋,就丢在门外的井里,每逢初一、十五,你要丢一只公鸡到井里去。”店主死后,学徒按店主的嘱咐,把他尸体丢到井里,每逢初一,十五,丢一只公鸡到井里。不久,学徒娶了个贤慧的妻子,生活得十分美满。一年后,葬着店主的井中每到深夜就会发出阵阵响声,日子越长,响声越大,后来连地都震动起来。人们十分惊恐,昼夜不宁。学徒梦见店主对他说:“你用公鸡祭我,我身上沾了公鸡的血,变成了一条龙,近日就要东归大海去了。到时,城里会变成一片汪洋。但你不用怕,只要这几天不倒铁水到井里去,我是不会害你的。退水后城里的人都淹死了,你就可以独占这个城池。否则,你性命难保。”学徒醒来,才知道井里的响动原来是店主所为。他决定舍身救全城人的性命,于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妻子,妻子满眼泪水,但二话没说就帮他熔铁。铁水熔好了,夫妻赶紧抬出一桶,对着井里一倒,就听得井里发出轰隆隆的响声,接着,地面开始震动起来;他们赶紧又倒出第二桶,井里的响声更大,地面抖动起来;他俩赶紧倒出第三桶,只听得一声巨响,井边的地塌了下去,夫妻俩也跟着陷下去……井不见了,响声没有了,地不再震动了,孽龙被铁水溶化了,夫妻俩为此献出了生命。再后来,塌陷之处变成了一口小池塘,人们为纪念学徒夫妻俩勇斗孽龙,就把这个小池塘叫“化龙池”;后来,小池塘没有了,却有了“化龙池”的街名。
         “化龙池”现在是这个城市最古老的一条麻石街,铺就这条街道的麻石历经一百多年的风雨,残破不堪,可是那上面的每一道印记都是岁月的深厚沉淀,曾走在上面的人们,来来去去,却只有它,无声的记着那些人、那些事。
     
         故事从这里开始,算起来,距离现在有大半个世纪了,真久啊。故事里有三个人物,暂且用最简单的方式来称呼他们:淞、辉、彪,他们的出场也用最简单的中规中矩的方式,以时间为顺序。
         在这小片地方的最普通的民居的一处,住着普通的一家人,这家人的两夫妻原本是在农村,你知道,生活总是处于变动中的,后来这两夫妻就到了城市,安居在此,而且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我们的第一个主人公淞降生了。老实本分的两夫妻,养育着两个儿子,本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平常但是也最和乐的景象。遗憾的是,这家人的父亲去世的早,于是这个母亲,也就成了一位勤劳而严谨的母亲,辛苦的把儿子们养育成人。
         时间已经到了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末,淞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那个年代的人成长得要比现在早,其实那时候的淞说起来应该是青年了。战争正如火如荼,个性刚直的淞决定投笔从戎,他跑到征兵处报名,报名的人问他:“你想去哪啊?”淞说:“你们怎么什么人都招啊,太乱了,我要去个正规的有秩序的地方。”报名的人见他会写字,字写得还不错,就告诉他说:这样,你去哪儿哪儿,找哪个哪个部队,怎么怎么......于是淞去了,参军了,他所在部队是孙立人麾下的税警总团,那是个全部用美式装备配备的部队,淞人还小,个子也不高,看上去扛挺重机枪还费劲,于是被安排在了后勤。尽管没有冲锋陷阵,淞还是负伤了,被安排回家休养,这段时间孙立人的部队开赴缅甸,休养之后淞被指令去了方先觉的部队。战争让他在人生刚刚开始展开的阶段就看到了死亡的惨烈,这样的经历对他以后面对人生的坎坷或多或少还是起到了帮助作用的。到抗战胜利的时候,淞二十二岁,是个中尉,笔挺的军服穿在身上,不说英俊潇洒,但也算是一表人才,说亲的人开始陆续登门了。
         在那些为淞说的亲中,有一位女子,年方十七八,相貌端正,品性温良,她就是辉。辉的祖上曾任过官职,家风良好,后来家道中落。到战争爆发的时候,辉从老家逃难到了省城,便定居下来。淞和母亲都觉得这是个好女子,这门亲算是说定了。后来有人问辉:“你看上淞什么了?”辉说:“那是个很孝顺的人。”你知道,在那个年代,自由恋爱自由结婚好象还不时兴,媒妁之言还是很重要的,跟一个没有见过几面的人订立婚约,这实在是件冒风险的事。而辉是聪明的,她看上他孝顺,对母亲好,可见会是个良善的人。
         抗战胜利后,淞随部队进驻南昌,把母亲也接到了南昌。第二年,淞和他的新娘辉在南昌拍了一张结婚照。用今天的话说,那是一张婚纱照,真正的婚纱照,新郎西装革履,新娘白纱在身,虽然那只是一张半身照,可是看得出来,新娘的头纱很别致,是现在的影楼橱窗里展示的婚纱中所没有的款式。二人面露微笑,表情含蓄。后来他们养育了六个子女,同时侍奉着老母亲。
         我们的时间要开始跳跃了。生活是按部就班的进行着的,而故事可以不是;生活总是有苦难的,故事也有。我们要开始故事的第二段了,它将有个不幸的开端。解放后的一段时间,人和社会开始陷入一种不正常的偏执的状态。淞是个刚正、倔强的人,曾经的参军经历使他有了和当时的政治格格不入的背景,后来因为和单位领导意见不和,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劳教,不幸的是因为不肯屈服又得罪了监狱的一些人,因此这场牢狱之灾被无限期的延长了。可以想象得到,家人也必定受到牵连。实在没有办法,淞和辉离婚了。
         离婚后的辉开始独立承担起养育子女和照顾淞的母亲的责任,她开始在一个街道工厂里做工,养家糊口,艰难度日。辉是个认真仔细的人,工作做得还不错。
         在辉做工的工厂里,有一天,来了一个新学徒,这个学徒,身材高大,英气逼人,有一句老话,叫“人如其名”,我们的故事里的第三个主人公出现了,他就是彪,可以想象,这会是个强硬的人。
         在这里要倒回去讲讲彪的过去,一个人总是和他的过去密不可分的,正是因为那些过去才成为了他的现在。彪是个怎样的人呢?他的出生比前两个主人公淞和辉都要晚,十几岁的时候瞒着家里人偷跑去参军,不过和淞不同的是,他根红苗正,投奔的是解放军,那时应该已经临近全国解放了。解放后,他参加了抗美援朝。荣誉在身,他被部队送到了一所著名的军事学院深造。同样是在那个不正常的时期,他被打成当时所谓的“右派”,随后打发回老家。可是彪没有回老家,他跑到了省城,并且到了辉所在的工厂做了一名学徒。这期间有个插曲,那就是部队后来为他平反了,去老家找人,可是找不到。为什么要说这个插曲呢?因为如果彪当时回了老家,那么部队就能找到他为他平反了,他又能回去继续深造了,那么他也不可能出现在辉所在的工厂里,我们的故事就不会有下文了。这个插曲,我不知道这么形容是否准确,我想把它称之为命运,所谓命运,有两种:一种是你在兜兜转转之后还是遇到了原来的那个人;另一种是你在生命的轨迹中突然遇到了无法想象的一个人。辉和彪的命运属于后者。
         彪在工厂里很勤奋,勤奋之余他注意到了辉,这个善良的女人,满身负累的女人,他很照顾她。这样的一个人,她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彪呢?真是不懂,现在的人是无论如何理解不了的,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人问过彪,是不敢问还是不便问,谁知道呢,所以答案自然也无从知晓了。
         因为彪的出色,很快他就被提升了,而且他还考取了当时一个部属高等院校,他去读书是带工资的,每月的工资,他支取了一点零用钱后,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寄回老家,另一部分寄给了辉。对于辉和她的一家来说,这真的是雪中送炭。
         毕业后的彪真真正正是高才生了,而且当初在部队的问题也已经解决,在当时来说,可算是条件好得不得了,学成回厂,马上就有中央部级单位来要人。可是有人反映彪与劳改犯的前妻有来往,所以彪上调的条件是,必须要与此人划清界限。彪也是个耿直的人,他说:不去就不去!可是辉害怕了,她觉得连累了彪,她说:还是算了吧。后来干脆与彪断了来往。既然断了来往,马上就有人给彪不停的介绍对象,凭他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啊。过了一段时间,辉听说彪认识了一个很不错的对象,再过了一段时间,彪又回来了。
         后来,彪娶了辉,帮她养育她的孩子,也帮她扶养淞的母亲,直到老人去世。
         辉真是遇到好人了,再没有比彪更好的人了。辉该满足了,该幸福了,可是她开始发愁了,心太软的人总是有些优柔寡断、犹豫不决。那个时候的人们一成家总是首先联想到孩子,孩子是一个家庭的重心,可是辉已经有六个孩子了,他们都长大了,如果她又有了孩子,和长大的孩子们同母异父的孩子,他们怎样相处?他们能不能相处?彪会不会偏心?这个家会不会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她爱她的孩子们啊,她不想伤害到任何人。于是彪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他们后来没有生育自己的小孩,彪愿意的。
         生活继续着,时间流逝着,这一家人相处着。彪和辉相伴到老,辉的身体很不好,彪还是那样的照顾她,无以复加。
         孩子们成家立业,都记着彪的恩情,孩子们后来又有了自己的儿女,他们知道彪是他们的爷爷。其中一个孙女把辉和彪的故事简直就看成了一段爱情神话,她觉得这太神奇了。她对辉说:“奶奶,你知道吗,你是这个家里最有福气、最好命的人。”慈爱的奶奶心满意足的笑着,是啊,儿女和孙辈们膝下承欢,虽然一家人捱过苦,但如今大抵都平安和乐,她觉得欣慰。其实,孙女的意思是:再没有人会象爷爷,把她爱成这样。
     
         故事讲完了,到此,我觉得只是讲出了这个故事的大致框架,象记流水帐。可是我只能讲到这么多了,至于这个故事的血肉灵魂,恐怕只长在主人公的心里了,他们大约永远不会说出来的,即便说出来,随着岁月的过往,也不复当年那些激情涌动的鲜活了。这可算是上上辈的爱情往事。
     
         再往后走一点,上辈的爱情往事又是怎样的呢?我从身边最亲近的人看去。我看我爸爸,常常不苟言笑的一个人,沉默寡言的一个人,以前在单位上总让下属犯怵的一个人,有时候让我妈妈觉得难以理解的一个人,倔强、固执的一个人,不温柔体贴的一个人;而我妈妈,虽然生长在单亲家庭,但是坚强的一个人,年轻时应该是蛮开朗活泼的一个人,好脾气的一个人。想当初爸爸却把妈妈追得晕头转向的,虽然生活里妈妈也有怨言,有艰难,有辛苦,直至现在,可是在我看来,她晕了三十多年,还没醒,继续晕乎着呢。
     
         到了现在,不知道是世界变了,还是人变了,在物质欲望极速扩张膨胀的时候,象爱情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象海市蜃楼一般的东西,轻易便可被排挤,偶尔人们觉得空虚寂寞的时候会找出来,彰显一下,以此证明它的重要。它到底怎样重要了,天知道。
    2/13/2007

    《无目的美好生活》

         本来预备用下午的时间去书店找一些专业资料,可是一走进书店,就想先瞅瞅上架的新书,没什么特别吸引人的,顺手拿起一本翻翻,洪晃《无目的美好生活》。洪晃这人我知道,不熟,是那种和我太不一样的人。不过这一翻还翻出来点意思,觉得这人真能找乐,就站那继续翻,边翻边乐,来来去去走过几个人也瞧瞧,拿起来翻,不过翻了几页就放下走开了,大概不是觉得没啥味就是被她写的东西吓到了。就这样我用极快的速度浏览完了这样的一本闲书,说是闲书,是因为纯当消遣来看,找点乐而已,自不必捧在手里逐字逐句认真的读,边读还边想事,以便挖掘点什么思想出来借鉴。亏得我闷头看着,只偷偷的自顾自的乐,不然来来去去的那些斯文人还以为偌大的书店冒出一傻人。象这等书,翻完也就罢了,没想过要背回家,一则如前所述只为消遣,二则不能让我妈看到,不然她若看了还知道我也看了,又该怀疑我在琢磨什么不靠谱的事了,能做乖女的时候还是要尽量做乖女的。
         回头说说“无目的美好生活”,能让我顺手拿起来翻的原因大概也就是这个名字,可是无论我对这个稀奇古怪的名字报以多么热烈的掌声,这在满目疮痍的现世中就象是海市蜃楼,大概只有在对这不美好的生活死了心了了牵挂的时候,看能不能得以尝试。洪晃说了:生活的乐趣在于过程。
         可是人的痛苦和脆弱在于欲望。
     
         天气乱了,人也乱了。前两日还春暖花开,怀疑过年是不是已经过完了,今日又刮大风,下雨,商场里挤满置办年货的人群,才又想起,马上要年三十了。有人要来,有人要走,可能年中还不得清净要为别人办事,这个年该过成什么样了?
    2/11/2007

    小年

          小 年   即每年农历腊月二十三或二十四,它是整个春节庆祝活动的开始和伏笔,其主要活动有两项:扫年和祭灶。扫年,即扫尘,实际上就是大搞家庭环境卫生。北方人以腊月二十三为小年,称“扫房”;南方人以腊月二十四为小年,称“掸尘”.这一天家家户户黎明即起,扫房擦窗,清洗衣物,刷洗锅瓢,实施干净彻底的卫生大扫除。据《拾遗记》记载此俗可追溯到三千多年前,当时是汉先民驱疫鬼,祈安康的宗教仪式.后“尘”与“陈”谐音,故扫尘也就是把陈旧的东西一扫而光,这既指庭院内的陈年积垢,也指旧岁中遇到的不快。 (转载)
     
         今天,是扫去一年积尘的日子,所以从今天开始,应该有个明亮开朗的心境。天黑的时候,开始热闹了,远远近近的炮竹声此起彼伏,这个时候让人觉得,哦,要过年了!真的要过年了!
     
         除旧的时候倒把许多旧物翻出来了。前几日整理东西时,找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是我的笔迹,却实在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在怎样的心情之下写下的东西,看着都纳闷了,这是我写的吗?真的是不记得了。记忆有时候就这样散落在角落里,捡都捡不起来。
     
         终于有人陪我一起辛勤劳动了,恭喜新BLOG开张dahaomao.tianyablog.com!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的BLOG,我为什么不喜欢呢?其实这都不是那么的重要。不管你写什么,怎么写,写多少,写多长时间,每一个字都将成为你走过的一段轨迹的记录,给自己看也好,给别人看也好,那就是你,那都是你。建一个blog,就象自己动手建一个房子,希望它成为你心目中所理想的那样的“别墅”。
    2/8/2007

    花开了...

         到底是立春了,即便变天了,刮风了,要下雨了,空气是湿润的,柔和了。
     
         我的水仙长得很快,一束一束的花开,淡淡的甜香的味道。除了人,植物和动物好象从不吝惜把自己最好的任人索取。
     
         跟妈妈发短信:妈妈我想剪头发了。妈妈回:剪好点。
         岂料晚上又打电话说:“还是把头发扎起来吧。”
        “可是,我总是不晓得要怎么把头发扎好,很麻烦。我不喜欢。”
        “你这小孩怎么说不听呢,我是想你漂亮点啊。”......
         一通电话就策了这么点事,还意见不一致,差点争了起来。亲爱的妈妈该后悔了,从小惯出来的毛病,现在想管我也管不住了。
     
         有朋友兴奋的告诉我说申请了个博,那个激动啊,象要干件大事。好啊好啊,写吧写吧,我劳动了这么久,看看别人的劳动成果也不错。想说既然有人要接力了,本博是不是可以考虑暂时退隐了呢?因为本博好象家长里短很长时间了,没有正儿八经的写个象样的东东,似乎有违本博的初衷啊。可是那边马上闹意见了,“我才开始有兴趣,你不能这样啊!”“可是这样写的东西会不会越来越私人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乐吗?那好,有人乐总归是好事。
     
         想念学校的图书馆了,想念那个一直挖到地下去的书库,想念那个宽敞的阅览室,想念那些没有课的时候在图书馆里消磨的下午,什么都不用想,就安安静静的看自己喜欢的书。
    2/4/2007

    快乐传染

         小疯子黎黎,黎黎小疯子,二十大好几的人突然心血来潮要去玩过山车。
         光鲜亮丽的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却嚷嚷着:走啦走啦,你不知道我装淑女都快装疯了。大概真的是装疯了,所以发起疯来要玩过山车,在那大叫大笑的。很有一段日子没见这么开朗了。
         原来快乐真的是可以感染人的,在她开怀大笑的感染之下,我那近日不大对劲的身体居然表现好起来,没有跟我闹意见。
         脑子里冒出海子的诗:从明天起 ,做个幸福的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曾经在那些郁闷枯燥的日子里,在我郁闷枯燥的时候,就在那些郁闷枯燥的辅导书的空白处写这些句子,划得一塌糊涂。
    2/2/2007

    这几天

         刚被人说偷懒了,是偷懒了,这样暖的日子怎么不让人想偷懒。只想躲在太阳底下懒洋洋的翻翻书发发呆。
     
         回家的路上买了一盆水仙,买水仙的时候就想起以前每到这个时候妈妈也会买水仙栽在房间里,开花了,会有淡淡的香。 把它放在书房里,我会看着它慢慢生长、绽放。有生命的东西都是有灵气的。
         还去买了春联,还有一个贴门上的“福”字,自从搬家后,每到过年前都是我忙活这些东西,然后和老爸一起贴。春联和“福”都红得晃眼,还洒了金粉,金光闪闪。到过年的时候,我也会把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的灯都打开,照的亮堂堂的。反正老土的事做尽。以前这类事我是从不管的。人大了后,每次全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吃吃喝喝的时候,就为那样的气氛所动容,其实也知道是很平常的事。
     
         老天不总是公平的,当老天不公平的时候他也是幽默的。前几日心情不太好,跑去书店转转,本来也没想买什么,因为找本可看的书变得越来越不容易了,可是没成想走进书店一眼就瞄到一本。有朋友在书店工作,老早就跟我说要什么书就列单子,可以给我折扣。可是基本上看上一本书就赶紧掏钱带回家,懒得麻烦,等得着急。瞄到一本,刚想拿走,又瞄到第二本、第三本......胃口太大,不行了,还是忍忍先,赶紧打电话,列书单,说:你赶紧找吧,找齐了我立马去取。第二天,心满意足的拎着书走了,不好的事情也丢一边。
     
         一个很小的东西或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有时候却可以让人换种心情。